《温室里的花朵》,行为,2005年11月28日

  [b]表演:[/b]麦永曦(酒和尚)
  [b]监制:[/b]江南藜果
  [b]后勤:[/b]吴飒、刘婕
  [b]摄影:[/b]刁民(华国清)、吴飒
  [b]制作:[/b]水边吧
  [b]时间:[/b]2005-11-28-21:00
  [b]地点:[/b]广州水边吧
  [b]效果:[/b]视觉强烈;部分观众强烈不满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27/7/artlifegroup,20060927122751.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27/6/artlifegroup,2006092711545.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27/6/artlifegroup,20060927115416.jpg[/img]

更多图文介绍,见[url=http://arts.tom.com/1002/2005128-24585.html][color=Red]美术同盟[/color][/url]介绍。
[url=http://www.blogcn.com/user26/shuibianba/blog/26595011.html#mes][color=Red]水边吧记[/color][/url]的介绍
[url=http://autor.blog.hexun.com/1572632_d.html][color=Red]刁民《水边吧酒和尚行为夜》,更多图[/color][/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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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流感时期的禽人节》,装置,2004年2月14日

[ limg]http://photo.163.com/photo/watersidebar/#m=2&ai=21798957&pi=898624905&p=1[/ limg]
[b]作者:[/b] 江南藜果、水边吧广州艺术生活小组
[b]形式:[/b] 实物+图片+录像
[b]展览时间:[/b] 2004年2月14日-鸡蛋实物完全变质时
[b]展览地点:[/b] 广州水边吧
[b]链接:[/b]
[url=http://arts.tom.com/1002/2004/6/15-51285.html][color=Beige][color=Red]美术同盟[/color]介绍的作品基本的完整形态[/color][/url]
[url=http://photo.163.com/photos/watersidebar/60176629/][color=Beige][url=http://photo.163.com/photo/watersidebar/#m=1&ai=21798957&p=1&n=24&cp=1][url=http://photo.163.com/photo/watersidebar/#m=1&ai=21798956&p=1&n=24&cp=1][url=http://photo.163.com/photo/watersidebar/#m=2&ai=21798956&pi=898624833&p=1]更多的现场图[/url][/url][/url][/color][/url]
[url=http://photo.163.com/photos/watersidebar/60216228/][color=Beige][url=http://photo.163.com/photo/watersidebar/#m=1&ai=21798958&p=1&n=24&cp=1][url=http://photo.163.com/photo/watersidebar/#m=2&ai=21798958&pi=898625000&p=1]更多的素材图[/url][/url][/color][/url]
[url=http://photo.163.com/photos/watersidebar/60216965/][color=Beige][url=http://photo.163.com/photo/watersidebar/#m=2&ai=21798957&pi=898624936&p=1]更多的现场形态图[/url][/color][/url]

[b]关于蛋和安全套 [/b]
[font=Impact]江南藜果[/font]

  开始我只对材料感兴趣,想到结扎好悬挂起来蛮好玩,再想到如果用像皮筋悬挂,就可以扯着玩,它会反弹,跟天花撞击后会改变视觉观感。因为可以扯着玩,扯的还真是蛋,就叫一声扯蛋。

  我们平时说这个扯蛋说那个扯蛋,何尝未说过自己扯蛋,艺术有时也是很扯蛋的事情。可以,当真正扯起蛋来,看你怎么说?这里有一个有趣的关系。

  无论多么没有意义,无论多么扯蛋,只要还有趣着,艺术就仍成立着。

  然后到了去年四五月间,我刚重病出院,很多人在一个餐厅做行为作品。我挣扎着去看。海报说搞三天,结果只搞了两天,第三天白跑了。这不是很扯蛋的事吗?况且我看出了很多的做法在对此前的一些作品,比如前年在水边吧做的一些,的摹仿。刁民现在说因为国情,摹仿是必需的,那是针对世界优秀作品而言。就象我们刚学画画,总要从临摹起。可行为作品,有机会常在一起做的人互相摹仿,会不会近亲繁殖,品种退化?

  对于创作活动,我是很提倡创新、探索、实验的。所以,看到他们有摹仿痕迹,我就有点不屑,觉得那也是很扯蛋的事。

  然后那个活动的策划人又安排了所有前两天的行为者在地铁里每人做一件,并打电话给我,要我也参加。可是他要我做的,却是一个戏剧!因为我在水边吧多做的是戏剧,就要求我在一天内创作一部戏,而且这部戏的时长只规定地铁一个站到下一个站的时间。这也是件很扯蛋的事。所以,我突然萌发了:我的《扯蛋》,就从这里开始。

  只不过,原先设想的垂直性扯蛋要改为横向扯,原先设想的室内扯变成了在地铁这个更公共的空间扯(实施场地的公共性正是我们广州艺术生活小组所提倡的)。

  就挣扎着买套,装蛋,结扎。在规定时间,挣扎着去美院的地铁站。

  扯的过程很快。我先对着策划人的大头和小头扯。再鼓励他们自己拿蛋扯。一下就扯完了。

  有报社的观察者说,还是你这个好。不知是否当面恭维,反正,中听。

  有个叫《绝缘》的方案,也是用套着套的蛋,但因为有点政治性——对着权威大众传媒攻击,一直一直搁置着。这个方案早在第一次扯蛋之前。后来有人建议,由透明材料构筑箱形空间,内置电视机,行为者在透明房内鸡蛋攻击电视屏,希望观者在透明房外也用鸡蛋攻击行为者,但被透明材料阻隔;当然,也不取消套套的蛋攻击纸媒体。但觉工程浩大和政治意味,终究不做。

  春节无聊,套和蛋的组合形象萦在脑间挥之不去。就想找人拍照片,想边拍照边玩实物。竟找不到人拍。

  一下就要到情人节。这下就非做不可了。加玫瑰花啊,不加白不加。找谁拍?怎么拍?先还有考虑,后来就放开了。谁拍都可以,怎么拍都可以。只是,拍时尽量扯离性关系。可是,怎么扯得开啊?套是避东篱把酒黄昏后孕套,很性;蛋蛋叫人也想起男性生殖器的别称。

  但是,偏偏这时禽流感新闻不失时机来扯蛋。这一下,就有可能把蛋扯得离性关系远一点了。

  就在两幅图上加字:谨防身体直接接触生蛋 广州艺术生活小组宣 二00四年二月十四日

  赶紧再叫人把去年地铁扯蛋的录像剪出来啊。

  剪得非常棒。我跟剪辑的袁则连面都不见,却剪得很对我的心思。

  这就叫天助我也。

  二月十四号那天天擦黑的时候,实物就全挂出来布好光了。感谢刁民、晓蕾,他们不但帮我拍照,还为基本无法出体力的我代劳,尤其刁民。当然也要感谢魔恒,他的图和他的意见。还有江楼月。

  万事俱备,只等着看这些东西的变化了。变质。只朝变坏的方向变,不会变好。事物的铁律如是。

  这就是宿命吧。

   2004/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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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边吧百美图》,图片装置展,综合媒体,及网络发展项目,2006年6月9日开帘卷西风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27/10/artlifegroup,20060927183820.jpg[/img]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27/10/artlifegroup,20060927183840.jpg[/img]
[url=http://www.blogcn.com/user26/shuibianba/blog/35514657.html#mes][color=Red]展品图及其它图集[/color][/url]
[url=http://www.blogcn.com/user26/shuibianba/blog/35430312.html#mes][color=Beige]开帘卷西风幕盛况[/color][/url]
[url=http://photo.163.com/photos/watersidebar/52596547/#p3][color=Red]开帘卷西风幕更多图[/color][/url]
[url=http://www.blogcn.com/user26/shuibianba/blog/35218131.html#mes]创作名录 唐唐低调[/url]
[url=http://www.blogcn.com/user26/shuibianba/blog/35125981.html#mes][color=Beige]钢管舞是不是就是 ** ?天才舞者[/color][/url]
[url=http://www.blogcn.com/user26/shuibianba/blog/34406673.html#mes][color=Red]海报第一稿[/color][/url]
[url=http://www.blogcn.com/user26/shuibianba/blog/34358764.html#mes][color=Beige]开帘卷西风幕式演试[/color][/url]
[url=http://www.blogcn.com/user26/shuibianba/blog/35744517.html#mes][color=Red]令狐补充的评论:《一代岭南梦 千岁》[/color][/url]
[url=http://www.blogcn.com/user26/shuibianba/blog/35569963.html#mes][color=Beige]三处细节瑕疵[/color][/url]

社会发展和妇女解放并没有改变社会的男权性质,历史的流变只不过使女性的“物”性从人身依附的私密性物品转而成为具有公共性的大众消费品。选美即是这种消费形态之一。酒吧乃之二。酒吧里的陪酒、女性促销和赤裸裸的性交易,甚至对艳遇和 ** 的强化期待心理,无不昭示着性尤其女性的消费品性质。
尽管水边吧拒绝将女性作为商品陈列的主流预期,其无可摆脱的所谓“休闲”消费场所性质及其昏暗暧昧的精神桑拿的消费氛围,女性在作为消费者的同时,在两性关系中仍然被当作浅在和潜在的消费品存在。女性的这种消费者和消费品的双重身份在水边吧受到强调,指向的正是当下社会女权口号和行动之下的女性既自觉又无知的命运。
女性的这种命运和面貌是模糊不清的,水边吧的夜色和灯光使得它们的处境更加尴尬。因此,或许你无法在《水边吧百美图》中清晰辩认每个个体,此乃时代和环境的本质显影,而不能归咎于你的视力或拍摄者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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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又名羊城》创作始末

[b]一,从方案到世界环境日[/b]

  今年春节前后,我们走在广州的街上,突然想,要是有五只羊走在这个叫羊城的城市里,会怎么样。进而想到,那个季节,广州人正在大啖羊肉火锅。这里就有一个张力在了。如果把羊的活体放进广州城里来,羊城人对它们的态度,它们在羊城的处境,一定能揭示某种荒诞性,但具体会怎么样,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只相信,把一个谁都认为不会有问题的文化符号也好日常话语也好,突然作为问题提出来,并且把它具体化,把它变成真正的必须处理和面对的问题,这时,事情就会荒诞起来。
这个符号或日常话语,就是“羊城”这个概念,以及它在知识系统之中的神化和神话化。当它遇上具体的活生生的羊时,它就被迫庸常化,被迫在庸常这个平台上面对问题,神化这种人跟世界的人为距离因此而会失效。

  大约在三月份,我们在随便拍一组照片时,产生了一张我本人羊头骨遮挡裆部一肩挂着羊头的裸佳节又重阳照,就把广州最高的现代建筑中信广场的图片用电脑合成进来。电脑平面工作由水边吧网站的设计制作者行者语(公羽)完成。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6/10/artlifegroup,2006090618158.jpg[/img]

  我们做完《杀鸡》后,来采访的某报记者说,广州市环保局会在世界环境日搞活动,记者和他们关系密切,希望我们能够届时做一个跟环保有关的行为。

  我突然意识到,环境日可以成为《广州,又名羊城》的材料,可以把环保这个流行话语用进我们的作品,而不是我们为环保而做作品。这样,我们就在作品方案里加入“文化生态”这样一个概念,把行为方案和方案发展成《世界环境日,为建设羊城的提议案》。这份文案也成为了作品的一个组成部分。

  但是,“文化生态”和把羊带地城里的方案,遭到了环保局方面的否决,他们希望我们设计一个捡垃圾的“行为”来配合他们的当日活动。当然,我们不会去想一个捡垃圾的方案而放弃这个正好利用这个时机而显得非常迷人的《广州,又名羊城》。

  世界环境日是6月5日,环保局的活动定在广州英雄广场。但后来官方的活动时间提前到2号,据知是因为5号距6月4号太近,怕引起麻烦。

  5月底,我们的方案最终定型:我们要做一个非常有趣的羊城的现代神话版,包括五个部分:1,在越秀山公园的五羊石雕处做“石羊复活”的仪式;2,在五羊新城做“新城祈福”的仪式;3,在英雄广场进行“五羊受勋”;4,征集《提议案》的签名,并把它交到广州市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5,五羊最后在羊城的下落。
前四个部分基本是可以预计和操控的,第五部分,因为存在着更多的不可预计性因而也存在着更多的即兴空间,实际上,当作品实施时,到了最后我们还在为羊的去向担心。
  我们也有几个设想:1,五羊受勋后,我们把它们送给市长,如果当日有主管市长参加环境日活动的话,和环保局帘卷西风长,但这个难度很大,基本不太可能;2,请市民领养,我们接着定期访问这些羊;3,无人领养就送到动物园;4,如果动物园拒收,我们就把它们放到广州名山白云山;5,连放山都不成功,只好让它们流落大街。

  我们打听到离广州市区很远的效区的一个家畜市场,可能有山羊卖。广州艺术生活小组成员行者言(江楼月)小姐,提前几天去市场考察,没有看见羊,获知市场里不定期有羊,我们要求五月底六月初一定有羊。
同时,小组成员行者晓(黄晓蕾)小姐买到了十件白色T恤衫。
  5月29日,行者言和行者晓再次赶到家畜市场,下了定金,价格比事先了解到的最低成本高了一点,五只羊加运费正好一千多块钱。
行者言和行者晓后来这样描述那个市场:很大,很多很多等着上餐桌的动物被重叠拥挤地关在笼子里。羊档里就煮着一大锅水,被买主看中的羊,在别的羊的注目下宰杀,然后扔进沸水锅里。
  所以,当作品做过后,不断有人追问我们这五只羊的后果时,我们说:至少,它们比不是被我们买走的那些羊要幸运多了。

  6月1日,颜艳拿来红色丙稀颜料。她在来的路上,我就有点后悔:绿色会更好。我们在十件T恤的正面写“我是广州牧羊人”,背面写“你家有羊台吗?”。果然,写好字的T恤衫有点像血衣。但是,后来看照片,也觉得不难看。
当日,行者言去秀越山踩点,因为我们最担心的是越秀山公园会进不去。踩点的结论是:按规定不能进车和宠物,但羊不是宠物,到时候靠我们的努力和运气。
6月1日晚,五只羊运到,顺利通过我们水边衣设计工作室所在的大楼的两道有保安值岗的门。但是,羊很不听话,老是蹬着腿不肯前行。幸亏水边衣的纸样师李伟民,他在老家养过羊,他抓着羊角,拖着最大的一头羊;还有暨南大学女学生北京人赵圆圆,非常能干,一人拖着两头羊。我们先把五只羊弄进电梯,再弄出电梯,再弄进我们的房间,最后赶进我们设计室的羊台。送羊来的湖南人则在楼下电梯口扫羊屎。
那些羊一进阳台,就拉了很多屎,还把几盆植物啃了个精光。
卖主本来说好给我们的饲料,没有拿来。我下楼采了一些嫩叶给羊吃。
给羊授勋时的红花做好了,稻穗也由行者言拿来了,但做“荣誉市民”奖牌的材料附近找不齐,颜艳就赶回美院去做。
  但是,直到深夜甚至凌晨,我们几天前定好的面包车,车主竟联系不上了。幸亏出发前,车主联系上了,原来他前一天跑长途去了。

[b]二,从越秀山到五羊新城 [/b]

  6月2日8点,车准时来了。我们人和羊一起上车出发。路上,对能否进越秀公园心里还是没底,我就考虑,实在不行,就在越秀公园门口做了。

  到了离五羊雕塑最近的那个门,果然不让进,但对方说,可以跟公园办公室联系。
  行者然(燕处超然)和行者言就去找公园的办公室,我跟着去。路上,两名巡警看到我们就停下摩托车,问我们干什么。行者言小姐说:走路啊。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指着我们的“血衣”问:这是什么?言小姐说:衣服啊。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问:写的什么?言小姐念给他们听,他们就走了。
  我留在外边,行者言和行者然进到公园办公室。我心急如焚,不抱什么希望。约二十分钟后,他们兴高采烈地出来,说同意了。
  行者言说我们是学生,要为世界环境日做一个活动,只把山羊带进公园一会儿。公园方面开始不同意,并抱怨为什么不早点跟他们联系。后经言小姐的“哀求”,他们甚至让我们的车都可以直接进入公园。

  我们牵羊上石雕的台阶。台阶比较长。山羊的习性可能是走坡地,就不肯一级级台阶上,而要走边上不分级的斜面阶边,结果老往下滑。那只小羊最不听话,死活不肯走,至少后来下来的时候,行者言是抱着它的。
游人随即有点轰动起来,面露惊喜的神情,纷纷和羊合影。一名游客看到了前面几只羊后,马上说:不会三只,一定是五只。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6/9/artlifegroup,2006090617576.jpg[/img]

  在石羊雕塑前,我们做一个简短的石羊复活仪式。五只羊面对石羊被牵着,行者然念念有词,是前一个夜里拟出来的仿楚辞的一个文本。最后一句“石羊复活”后,我们一阵欢呼,牵羊绕石雕跑了两圈。这时,对着我们照相的游人更多了。
  最后,我们全体人员和五羊一起,坐在石阶上,和五羊石雕合影。

  到了五羊新城,我们正在让羊下车时,一辆警车在离我们约十米处停下,观察我们好几分钟。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探出头来时,我们递上去一份《世界环境日,对建设羊城的提议案》,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看了几眼,笑笑,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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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绕着五羊新城的标志性物体——写着“五羊屯”的一根竖雕,成纵队行走,我举那块“广州,又名羊城”的标牌,行者然抛洒玫瑰花瓣和菊花瓣,古西亚向路旁手指弹矿泉水珠,牵羊的美女们手里挥着稻穗。
然后,我们把稻穗分给路人,青年、中年、老人和孩子,祝福他们,并问小孩:知道广州还叫什么?多数路人欣然接受,非常高兴,也有少数人或冷漠或怀疑地看看我们就走了。
  这一节,叫“新城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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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三,英雄广场 [/b]
  英雄广场正在举行为世界环境日搭起台来的歌舞演出,组织而来的观众已剩不多。广场的另一处,一些跟环保有关的企业,在可能承租的摊位上宣传他们的产品。
广场的东侧,有一排宣传环保的宣传画。我们看到一幅“善待动物就是善待我们自己”宣传画,就兴高采烈起牵羊过去合影。这时,我们受到了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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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广州市环保局的人,他们要我们离开这个场所,理由是我们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而当天的英雄广场是他们的合法场地。他们并且说:要羊也要肥一点的,别这种瘦羊、病羊(天哪,我们真的看不出我们买的是瘦羊和病羊)。他们理怨羊屎破坏了环境。我们跟他们解释我们的概念,并且跟他们讨论环保问题。但他们一点点都没有听和讨论的意思,执意要我们走。看相持不下,他们叫来了保安。后来保安越来越多,越来越凶,我们只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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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沿着广场的外围,来到广场西侧和中华广场相对的一块空地,举行“五羊受勋”仪式。行者然宣讲了五羊的功绩。我给羊挂上“荣誉市民”的勋章并戴上红花。一些市民开心地围观。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6/10/artlifegroup,2006090618542.jpg[/img]
  
  我们牵着受过勋、披红挂彩的羊,又顺着原来的路,沿着广场绕了一周。在广场的外沿,我们询问围观者有无人领养这些羊。一些人试探着问了一下。最后,一名男青年,非常高兴而坚决地说要领养那只小羊。我们还是有些担心,要他保证不能伤害羊,我们会定期去探访那只羊。他说没有问题,很欢迎我们以后的访羊。他给我们留了地址、电话,又给了我们名片,他名片上的身份是某环保产品的生产商。他解释说,因为他家和企业在市郊,很大,有足够的空间养羊,领回羊,主要是让孩子跟羊相处。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6/10/artlifegroup,200609061875.jpg[/img]

  我们又被保安赶离广场。我们去到马路对面的烈士陵园门口。这时,有传媒来采访我们。我们解释了我们的行为。接着,我们开始在《世界环境日,为建设羊城的提议案》上签名。同时,还有一些围观者向我们提问,并仍有人探询领养羊的事情,但因种种顾虑,最后没领成。
英雄广场的活动,最终以刚才领养了小羊的那个人,气急败坏地拉回羊还给我们结束。
  据他的陈述,他领走羊后,回到他在广场所设的摊位上工作,却不断受到保安的骚扰,被要求带走羊;他左右摊位的人也对他闲言碎语:哪有白白送羊的好事?送的人定有什么居心!

[b]四,从动物园到白云山 [/b]

  接着,我们来到了广州动物园。
  这时,我心里很没有底:动物园多半不会要这几只羊,它们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动物园门口的人要我们等下午上班时间跟办公室接洽。我们就等,买来盒饭,边吃边等。
  行者言打了两次电话进他们的办公室,最后一次是上班时间,谈了很久,结果是动物园不接受。动物园说,他们只接受三级以上保护动物的捐赠,而他们的羊已经过剩了。
这时,下起了大雨。

  我们在雨中,最后决定去白云山。因为累了大半天,我们解散了大半的人员,只剩小部分愿去放羊的人。
  白云山是广州的一个标志性景区,属重点保护之列。在我们的构想中,白云山也是将来辟公地自由放养羊群的理想之地。
照行者然的意思,白云山的仁能寺有放生池,把养放在仁能寺,就算放生了。但在这件作品的深处,它的意思不是放生。
  白云山是可以进去车的。
  到了山门,从门口的规定知道,白云山在星期天只能下午四点后才放车进去。这时还不到三点。我们就停车在大雨中。在等待中,司机开始担心,因为是无权无势的个体司机,平时也遇过太多的麻烦,怕进山放羊时车牌号被人看见记下,以后如果这些羊犯了什么事,怕找到他头上来。

  我们为免除无辜者的心理压力,就让车绕着白云山开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适合放羊进山的地方。在加了油后,我们发现加油站旁有一条上山的路,主要的是路在山门之外。
  上到山腰,我们看到一片树林,鲜草肥美,就把羊赶下来,轰进林子里的草地去。

  这时,羊已经由抗拒,变得很顺着我们的意思了。它们很温顺地下了车。可是,要它们进入草地,它们却犹豫着。我们只好捡起地上的杆状物轰它们进去。
  它们一进去,就表现得欢天喜地了。
  这时,雨仍在下,小了许多。
  我们的车继续上山一点点,找掉头的地方。结果我们在高处,看见刚才放羊的山坡下就是一口小湖,非常美丽。于是,我们都说:真是个很完美的结局。
  我们在看得见湖的这个地方,合影留念。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27/7/artlifegroup,20060927121524.jpg[/img]

  在回去的车上,大家都很兴奋,觉得这件作品,至此已经很完美了,包括先前羊领养的终于不成,包括环保局的人的干涉,包括动物园的拒收。
  但一个人哭了。那就是行者言。她哭着说:要是她家够大,她就会把这些羊养起来,不会放走,因为放走,还是有被人抓走宰了的危险。这又有点把作品局限在仅仅是放生的意义上了。作为创作者的人和作为人的人的区别,也因此在这时里显现。
  我们就劝她:这五只羊,使以后会被人抓住,比起在市场没被买出来的羊要幸运多了。它们成了艺术羊,而且在有生之日有机会自由生活在鲜草肥美的湖边林子里,虽然它们从出生起就被圈养可能缺少在自然环境生活的能力。

[b]五,从荒诞到荒谬[/b]

  第二天,《新快报》和《南方都市报》对我们的行为进行了报道,前者将它归在了环境日的新闻之中,后者把它作为相对独立的新闻报道,篇幅也更大。
在《南方都市报》的报道中,记者最后写道,他们事后打电话到白云山管理局,问对我们放羊白云山的意见,白云山的人说:如果那些羊被他们抓到,他们会送回动物园!
  显而易见,目前的羊城,还不适合活体羊的自然生存。这就是现实,跟神话并置,构成了我们作品的一种意义。

  接着,《南方都市版》“对话”版的一名记者,带着她对行为艺术和我本人的所有偏见,来和我对话。她以她的所有偏见,事先编织了一个筐,她提的所有问题都为这只筐而设,谈话内容都根据这只筐来取舍。因此,对话极其困难,简直可以用“鸡同鸭讲”来形容。我试图把她提的一些问题解释清楚,结果“越描越黑”;有的时候,我正在说明一些问题的复杂性,她就打断说:你就回答是还是不是。采访变成了审讯。
  在2002年6月4日出版的《南方都市报》上,在一整版的对话中,我的形象就成了一头很暴躁、不友好、最后被记者训服的怪物。我说的内容,变成记录文字时多数断章取义,取了她所需要的部分,截掉了更重要的关于艺术的部分。还有一些我说的话,变成了她的问题。更过份的是,一些我没有说过的话,被她捏造出来按在我的名下,比如,她问我做完这个作品后,还吃不吃羊肉,报道竟然说我说“偶尔不小心也会吃一吃”。这就是极其严重的事了。报道的主标题是《五羊复活是开广州玩笑》,副标题说行为艺术者只称此举很开心、很兴奋,并称不拒绝附带产生的功利效果。

  报道出来后,我的熟人来电话,说我疯了。认识我的人肯定知道这个报道的虚妄性,要是不认识的人,就会从中得出搞行为艺术的人一定不是好人的结论。
这样,作品原本意在揭示现实的荒诞,现在却使事情变得荒谬起来了。
  这件事也令我恍然大悟,中国社会公众对行为艺术的不良印象,一定是传媒搞的鬼。传媒自以为知道公众的需要——低级趣味,就光从作品中挖掘迎合大众的内容,比如只报道裸体、暴力,不及也不想去理解或者理解却故意避开作品的内涵。当在《广州,又名羊城》中实在看不到任何的色情和暴力,他们就只好在我的人身上、我的所谓的动机上做文章了。

  我不断从审美观和创作方法莫道不消魂论的角度解释作品本身的特性:它的风格是幽默的,结构是完整和有层次的,节奏也是基本把握住的,过程基本是控制住的,不可预测部分的比例是恰当的,而对作品的表达具最重要意义的…….
报道对此基本充耳不闻。记者最典型的问题是:为什么要裸体?对《广州,又名羊城》的招贴画她这样问,对我们工作室里挂的两幅平面作品也这样问。当我解释人体给人的温暖和柔软感跟环境显然的水泥结构给人的冷冰和坚硬感之间的对比所造成的艺术效果,她马上就放弃我这个问题。如此之类。

  这种荒谬感我们将永远无法摆脱,一方面,传媒打着代表公众知情权的旗号迫使你接受它的审讯,而多数艺术家的作品包括我们的作品也需要传媒的传播,否则这种实验艺术将无法获得公共性;另一方面,具有自身强烈功利目的的传媒,必然从自身的功利需要出发,来解释目前不太可能和谐纳入商业空间的实验艺术,这种解释的结果就是被传媒自以为是地贴上商业标签,这个标签一方面使艺术报道直接商业化以获取它自己的商业目的,另一方面把较纯粹的艺术创作以己之心和话语暴力指证为商业炒作——把人强奸了再说人是卖淫。

  6月6日,我把签过名的提案寄给了以下单位:
  广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广州市人民代表大会法制委员会
  广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城乡建设委员会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29/11/artlifegroup,20060929201827.jpg[/img][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29/11/artlifegroup,2006092920191.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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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2002-6-14水边吧中日行为艺术交流作品

《自由》
作者:田中幸照

一桌。顶光。一冬瓜被置于桌上。
冬瓜一头被切去,便于立起。
艺术家取出一幅约A4规格的纸画:这个人是谁?
拉登?
不,是达摩。达摩在日本家喻户晓,是自由的象征。
他把画像用一根牙签钉于冬瓜:这就是达摩了。
一些小纸片和笔被分派给现场所有人:你们把对自由的认识和理解,写在纸上,怎么写都行。
有人飞快地写就,有人苦思,有人放弃。
他把冬瓜后边从底起掏空,将掏出之物分切,奉于各人:这是达摩的肉身,现在我把它分给大家。
他把各人的小纸片回收。
他从冬瓜上取下达摩像:其实,达摩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把回收的纸片,多数写了字,一些空白,一张一根牙签,齐整地钉满冬瓜:达摩是长这样的。
他举起牙签钉满纸片的冬瓜,在光下,给众人看。好看。
热烈的掌声。
他把举着的冬瓜套到自己头上,用带扎紧。
他取出并出示一张大纸,纸上写:我看不见前面的路,请带我出门。
有人扶他出门。
更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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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经》,行为,2002年6月14日

图片已丢失。
2002年6月14日,中日艺术家在水边吧进行行为艺术的交流。二名日本人,一名中国北方人,一名北方新来广州工作者,二名长期生活在方广州。从此次活动可见中外的不同和中国南北的差异。

江南藜果代表广州艺术生活小组实施《煮经》:
活动开场,现场有煤气炉煮着麻辣红汤,作品实施者不断将别的艺术家用过的冬瓜、水果、禽肉等分别扔进锅。
实施时,坐于锅前,佐以酱料吃锅中物。然后助手从厨房端出《金刚经》,撕碎置锅中,吃;又出《可兰经》,煮而食;又《圣经》,煮而食。食至呕。
第二日,将排泄物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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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咸蛋皮蛋,能出窍就是好蛋》,平面,2002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1/9/artlifegroup,20060901165727.jpg[/img]
原文件和大图已丢失。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9/1/9/artlifegroup,2006090117122.jpg[/img]
它的喷画,在水边吧的厕所里贴了多年,如今已经很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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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鸡》参加者介绍

《杀鸡》参加者介绍
2002年04月03日 文章来源:Tom 专稿 

魔恒:约1998年提出《杀鸡》方案。今年广州艺术生活小组决定实施《杀鸡》,魔恒提出他念往生咒,可能跟他已经学佛并受灌顶有关。作品实施前两天,广州艺术生活小组联系上魔恒,魔恒也前来见面,可阴差阳错就是没能见上面,女诗人青儿认真评论此事说:超自然力量发生作用了。1999年,魔恒和江南藜果、阿龙合作在不插电酒吧最后一夜即兴实施2件行为作品,并于同年10月以行为作品参演水边吧实验剧作品《诗人死了》。不知其原名。

行者然:原名王超然,广州艺术生活小组核心成员,发展了《杀鸡》方案。行者然几年前留学澳大利亚,去年因病休学返国,参加水边吧的实验戏剧活动,并和水边吧共同发起广州艺术生活小组。因中学即在外国受教育,返国后无法适应中国的高半夜凉初透考,故只能决心做一名优秀的自由艺术家。

行者理:早年发表实验小说,90年代以江南藜果名从业广州传媒界,积极报道和评论广州的实验艺术,建立水边吧,并开展水边吧实验戏剧活动,2002年起涉足实验美术,和行者然共同发起广州艺术生活小组。原名黄利国。

行者言:纲名江楼月,由水边吧网站进入艺术实验,继而积极参加广州艺术生活小组的作品讨论和实践。《杀鸡》作品请柬的设计者。在实施中,做担架上的人。原名黄妍。

行者语:以公羽和monster闻名网络界,技术深获敬重。2000年创建水边吧网站。继而创建70派网站。2001年起留学新西兰。为水边吧艺术工作室的多件平面作品提供重要技术支持。《杀鸡》作品请柬的设计者和制作者。在作品实施中,抬担架前部,喊:"死了没有"。原名翁茂兴。

行者P:官职最高至五星级酒店餐饮总监,广州西关人士,在广州老城区仍留有一间月租2元的公房,因长年在外省工作,被称作典型的广东民工,目前最大愿望是在广州开办一家家庭式高级菜馆。在《杀鸡》中操刀和掌勺。以屁德闻名朋友中。原名场展鹏。

行者晓:某音乐学院学生,网名晓,习钢琴和摄影多年,因自己思想早熟而痛苦。为《杀鸡》作品提供音乐支持。原名黄晓蕾。

行者亮:广东工业大学学生,山顶洞乐队鼓手,网名最后涅盘,由水边吧网站进入艺术实验,并担任水边吧社区音乐论坛的版主。该人在大三的时候本欲退学,但因家庭压力,且考虑已亏损两年学费,故未遂。在《杀鸡》中拖装鸡的布袋。原名黄亮。

行者利:广东工业大学前学生,山顶洞乐队主唱,耳朵上有一个直径4厘米的洞。熟人一般称之为shally,但由于太像女人名且易重复,故网上称"shaklly"。该人在大一的时候,由于受到山顶洞乐队其它两名成员退学思潮的毒害,且考虑到只读了半年,最多亏一年的学费,于是退学,已遂。在《杀鸡》中抬担架前部,由于担架把手太短且本人瘦弱,事后一直抱怨手痛。不知原名。

高云婕:来自黑龙江牡丹江市。本来抵广州和水边服装设计室洽谈在牡丹江加盟水边休闲女装专卖事宜,正遇这里热火朝天筹备《杀鸡》,主动请缨参加。在《杀鸡》实施时举引导牌。

汪陶:优秀服装设计师,因创立休闲女装"水边"牌,受业界和媒体注意。为水边吧戏剧实验室多件戏剧作品提供服装和资金支持,在《杀鸡》中任后勤和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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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广州行为艺术年十三点

2002广州行为艺术年十三点

做永不翻供状,立此字据。

1, 发达国家,行为艺术日见惯常。广州此类作品和作者乃野鸡毛四不象角,枉称国际化。为不仅经济和法的精神入WTO而艺术实际先入世者,我等愿为先驱。

2, 一年十二件作品,岂敢自夸品质,但求数量先,是为聊胜于无计。

3, 我等艺术不入且无法入殿堂,无意指殿堂内称神诸艺术伪艺术。我等用意在于:日常见性,佛祖在心。

4, 故,立地可成佛,人人争做艺术家。

5, 若人人皆为艺术家,便祖国处处似花园。

6, 作品总题《发表》,即指人人可发表,处处可发表,大可不必受制于权贵和小知。

7, 时人皆言商。置艺术于大街做走鬼、进商场为小贩,无意于对抗和讽刺,是对质和求证,是花儿找到了土壤。是促销,是播种。或曰互动。

8, 某艺术花式,非吃饭家什,有幸饭后助笑谈,足矣。

9, 某艺术花式,如日常衣着款式,今春招摇过市,引适量回头率和眼球,来年大可脱人比黄花瘦光,另换一款。

10, 艺术无大使命,其功能主装饰。中国现代城市人脱离乡土时短,温饱足,奔小康,生活和精神皆急需装修。

11, 市场经济,有物质品市场,有观点市场,也有艺的市场。强置我等艺术于艺的超市,非强买强卖欺行霸市,非否认别人诸艺术之价值,乃重在参与,厂家直销,不图暴利,永不言"我们淫了"。

12, 在城市盲流化时期,艺院不像艺院,唯小资和宠物狗得门以入内。我等甘为且只能为盲流,我等甘做且只能做暗艺,行拿来主义,以解决日常对于艺的饥渴。

13, 而行为艺术之本土化,交由胸有大志之辈实践。至其时,我等爬山、观水、临风、饮茶、吃肉、拉屎、泡妞、看热闹去也。

广州艺术生活小组立2002/1/14

艺述广州艺术生活小组/行者然

尝观夫艺术之真,右不过境界,左不出幽默。境界主重,宜于殿堂;幽默主轻,生乎市井。二者之别,有静躁而无高下,得其一而得艺术也。盖幽默隐身生活,所见者微而明者鲜,我等见而莞尔者,世人往往视而不察,岂不扼腕。

偶生一念云:夸幽默而张之于人人可见,见之可笑,化莞尔而捧腹,解颐,缨断,索绝。

及还幽默于民,得使观者知春花之容,有春风之忆。不敢言有功,足慰辛苦。

夫诗宗民间,艺始匠人。昔升俗为雅,良为唐宋文人不世之功。今还雅于俗,岂非我辈天降之责?阅历思索,以为上所谓幽默者,不失一蹊。而"行为"者,宜当别径,以其形如儿戏,可以近走夫,质尽深远,生津于鸿儒,有四肢九孔者尽可以为之。至于得其真谛者云云,各安其缘。

吾等跳梁,敢为天下先,不作熊熊之光,甘为星星之火,而后静观诸君各展潘江陆海之才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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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不完的鸡——从《羊城晚报》的报道看“鸡对《杀鸡》”效应

杀不完的鸡——从《羊城晚报》的报道看“鸡对《杀鸡》”效应

做《杀鸡》的出发点,是杀众人心目中各自不同的"鸡",也杀我们自己身上的"鸡性",但最主要的还是针对文艺界和传媒界,故我们的100份请柬发给了他们,请他们看杀鸡现场和吃鸡,和我们一起进步。而我们同时杀的,也是报道所指的中国近年来泛滥着的被指血腥的行为艺术方式,把它和艺术史中的所有大传统和小传统一起吃下去,化作我们自己的营养和体力。

文艺界具有鸡性的无毛双脚动物的确太多了,有目共睹,不说也罢;至于传媒界,我本人做记者做得比较优秀的时候,就曾被人叫作"江南名妓"。

《羊城晚报》关于我们的《杀鸡》报道出笼后,我们懂得了这么一个事实:借用一句"对牛弹琴",我们简直就是在"对鸡杀鸡"。如果"杀鸡给猴看",多少还能起点作用,猴还能老实几天。然而鸡,因为鸡性决定了它绝对比猴愚蠢,我们的"杀机"似乎基本无效。

本来,记者和传媒新闻报道的普遍原则是客观、公正和中立。但是《羊城晚报》关于我们《杀鸡》的报道,以先入为主的或真或伪的"立场",不顾多次采访时我们所强调的观念和创作思路,把我们先装入一个恰恰是我们要杀的"血腥"这种形式的筐之中,然后再进行描述和收集所谓行为艺术所引起的"大家的强烈不满和锐利批评"。这是《羊城晚报》的鸡性之一。

《羊城晚报》的鸡性之二,是记者只截取作品的中间一段进行报道,而文字记者则根本未曾看到现场和录像,就对这一段过程进行"文学性"的描写--"随着一阵阵凄厉的哀号,雪白的布袋涌出一股股的鲜血"。杀的过程中,鸡是叫了,但并不凄厉;而鸡的叫是否人格化的哀号,是见仁见智的事,我们也不作评说了;但布袋里出的血并不是涌出的,也没有一股股,--我们在构思时曾想能这样,但知道真正杀起来血并不会多,我们讨论时提到过事先用胶袋装红墨水放在布袋中,但最后被否决了,是为了行为艺术本身和我们对自己所要求的事件真实性。然而,文字记者先见性地把所有行为艺术都装在了那只"血腥"的道德之筐中,她就作出了上述的文学性描述。

在这只大筐的框架之内,接着做出的采访和资料收集,所得的结论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在行为的中间部分的杀鸡现场,由我们自己对观看者的印象和采访所知,社会的鸡性并不一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广州一文艺团体的团长,和我们同属鸡界一员,在杀鸡和吃鸡前一日接到我们的请柬时,说:一定去学习一定去学习。其实说学习太过,我们所期待的,不过是真诚的交流。第二天他果真早早候在杀鸡现场。一名去美术馆参观的着警装者,在杀鸡行为告一段落后,对我们说:挺好嘛,挺有想法。一名电信行业的老者,参观美术馆时,恰逢我们发请柬,其时离杀鸡的发生尚有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等,后来接受我们采访时,说出很有见地的感受,虽然他的感想离开了我们的原意,却也正说明了现代艺术作品的义的复数性。

我们吃鸡吃得欢天喜地,鸡们仍不愿进化成佳节又重阳人,其麻木状见"同类"被杀仍无动于衷令人可笑。这岂止"对牛弹琴"一语可道尽。

杀鸡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鸡被我们吃成营养了,但鸡未死。杀了老鸡还会有小鸡。鸡要不断地杀下去。其实,鸡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不杀亦可。其实,鸡一直关着我们的事,鸡性也在我们自己身上。其实,鸡必须要经常杀,因为我们要经常吃鸡要补充营养。

一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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